引子
#本文摘自《霍邱文史资料》第二辑(1986年8月),作者刘培全,原标题《虎穴追匪记——起义人员高三的特殊贡献》
正文
一个岳岐山部下的特务连连长,一九四九年七月起义。在大清剿前后,协助我公安机关和剿匪部队,破获了大批匪特案件,特别是岳岐山残部组织的暗杀、暴乱予谋案,及时保护了许多革命干部的生命安全,捉获了罪大恶极的匪特和反革命分子不下八十余人。这个人就是高三。
高三,生于一九二四年,因为身材较矮,人们都称他高矮子,弟兄三个,他居行三。祖居霍邱城西湖畔,不识字,向以农为业。
一九四七年,他的哥哥在县大队当兵时拖枪为匪,国民党县政府到处捉拿未获,高三被无辜捉去抵押,在关押中认识了屠继周部一大队长屠成德。十月,人民解放军第一次进入县城时,高随同监犯掰监逃出,不敢回家,就跟屠成德当勤务兵(当时屠部番号为“正义”部队)后因屠部内部残杀,屠成德被打死,又给屠立武当勤务兵、不久屠立武被学会打死,高即投往刚被国民党收编的岳岐山部,在营长熊大兴手下当兵。
一九四九年春,随岳、屠、凌部起义被调往六安整编时,岳等降而复叛,高亦随之进山。
高三虽不识字,但相当机警敏锐,颇受岳岐山的赏识,在“小南京”整编时,被委为特务连连长,受熊大兴指挥。
一九四九年八、九月,我人民解放军全面剿匪战斗打响后,盘据大别山区国民党反动武装迅速土崩瓦解。以岳岐山为司令的“淮河挺进支队”逃窜下山,回到霍邱平原。我公安机关配合部队,发动群众,进行围歼。这伙匪特武装很快又被击溃。但是岳岐山本人及其卵翼下的各路匪首、反革命分子、恶霸分子、特务分子却分散隐匿,企图东山再起。捉拿这些潜逃残匪,成了我公安机关和驻霍剿匪部队的首要任务,提出了“活捉岳岐山,决不让岳岐山从霍邱境内跑掉”的口号。正在此时,高三因受我政策感召,主动向当地政府提出要求,愿意戴罪立功。我政府和公安机关,对此主动行为表示热情欢迎,因势利导,对他进行了政策教育和思想政治教育,使其坚定不移地站在人民的一边,为剿匪斗争做出了应有贡献。
智擒冯敬喜
一九四九年九月,高三随警二旅六团两名值察员化装成麻贩子到六安县马头集。这里有一个大地主名叫冯敬喜,是个官匪互通的大恶霸,他家是岳岐山匪部的一个联络站。早在这年二月,岳匪投降后,奉调六安整编,途经这里时,作贼心虚,认为这次六安整编可能要搞垮他们,所谓“要留一着子”,在冯家埋藏了长枪二十六支、短枪十二支,以备叛变。高三他们到来,就是要捉拿这位“冯大老爷”。为避免暴露目标,高三向二员说:“到了冯家,你们不要多说话,一切见我眼色行事。”进了冯家的门,恰巧,另一匪首顾傻子也在这里,高三和他一见如故,握手言欢。但冯敬喜却对两位不速之客持有怀疑,脸色一沉,迟疑地问:“这二位是……?”高三忙指着二位向冯作介绍:“这是易仲超(岳部营长)的弟弟易仲丹,这是熊大兴(岳部营长)弟弟熊立亚。高又自我介绍说:“曹兰亭(即营小孩,岳部营长)、万瘪子(岳部连长)熊大兴等都在叶集‘小南京’集结,派我来找岳岐山。”为使其相信,说罢即将事先准备好的手枪、子弹数条掏出往桌上一放说:“这是最近砸×以乡公所的。”冯顿消疑虑,表示惋借地说:“你们头两天来就好了,岳岐山、张文藻砸了××乡公所,得了许多枪,经过这里………。”“那么,我们埋的枪呢?”高顺其话头,乘机试探埋枪去向。冯答:“我们的枪都用不完了,起它干啥,枪还在堂屋石灰里”。高摸清了埋枪尚在,心中暗喜,便向冯提出找岳的问题。冯说,“你们要找岳岐山,容易,他临走时留有字条。”说着便跑进后房拿来一个竹筒,取出了字条,上写:“蚌埠二马路四十二号史明甫,署名岳岐山”。高不识字,交与侦察员小张看后又还给冯。说话间,突然进来六、七个头戴礼帽、身穿长大褂的人(均系准备逃埠的地主),高不觉一征。这一突然的变化,毕尽给捉冯起枪带来了困难,心想,已经身入虎穴,既不能公开行动,又无法脱身求援,怎么办?他急中生智,提出要冯陪同洗澡,并与两位侦察员很快会了一下眼色,一同前往浴池。到了浴池,当冯、顾、高等脱衣入池时,另一侦察员假称肚子疼,找厕所,趁机报告了当地区署,迅速来人包围了浴池,堵住了澡堂门口,大声喝令:“冯敬喜顾傻子出来!”这两个家伙地乖乖地束手就擒,而后如数起出所埋藏的枪支弹药,缴获了岳岐山的字条。
巧取史明甫
高三在取得岳岐山字条后,便与警二旅侦察参谋陈某来到了蚌埠,与当地公安机关取得联系,迅速查到了蚌埠市二马路愚儒别墅巷门牌四十二号史明甫家。史混进我人民政权机关内部当电话线务员,霍邱人,他的家是岳岐山在蛙埠的一个重要联络据点。
高三与陈参谋计议后,一人到史家,史明甫不在,其妻不认识高三,问他哪里来的,找谁?高说:“从马头集冯敬喜的家来,找史明甫。”史妻一听,便热情地说:“我去找。”不一会史回来了,他也不认识高三,免不了盘问一番。高把事先准备好的曹兰亭、万瘪子在小南京集结和经过冯敬喜处等情况说了一遍,说罢又把岳岐山的字条拿给史看,史看后说:“岳岐山前两天才走,是我从门台子送上车,到滁县去了。”说着又小声吩咐:“今天中午将有飞机来轰炸军药库,你不要乱跑。”
高以出去玩玩为由,向陈参谋作了汇报。中午,国民党飞机果然前来轰炸了一番,但未炸到目标,损失不大。中饭后,陈参谋安排高再去史家,设法把史引出来。这次高到史家、为使其相信,便慷慨解囊,掏出一百元钱递给史的小孩;“拿去买东西吃,这是在叶集砸了银行。”史一看,连连点头说:“对对,这是银行的新票子。”取得史的信任,谈话更加融恰。当谈到如何找岳岐山问题时,史说,“明天我给你重写一封信到滁县……。”高与史共进晚餐后,高要去洗澡,将史诓出,刚走到军人招待所门口时,史觉得路径不对头,刚想退回,突然从里面出来两个人,手一伸:“请进去吧。”我公安人员押着史明甫乘上火车,连夜向滁县赶去。
跟踪追迹
高等来到滁县,在当地公安机关的配合下,果然发现以岳岐山为首的一伙潜匪在这里落脚,这些潜匪是:岳岐山、黄善修(岳部团附)、林越丰(岳部副团长)、张文藻(叛匪头子)、马成九(三番头子、九路参谋长),储茂堂(岳部营长)、熊大兴、王仰民(国民党少校训练所主任)等,有的在铁路附近开个小旅社为掩护;有的以织布为掩护,经常频繁接触,但又到处流窜,出没无常。因而高等不得不在这里守候。在守侯期间,协助公安机关先后抓获了黄善修、林越丰、储茂堂。而马成九、王仰民闻风逃蚌,企图寻找史明甫通风报信,但刚踏史的门坎就被抓获。唯张文藻,熊大兴、岳岐山漏网。
一九四九年十二月,获悉岳岐山等窜到南京浦口,高等立即追到南京浦口。狡猾的岳匪又回窜滁县,高等追到滁县,岳又窜到淮南大通,高等追到准南大通,发现岳等曾隐居工人龙正华家,通过当地公安机关逮捕了龙正华。据龙的交待,岳窜到了寿县,高等追到寿县,岳又窜到了正阳关,追到正阳时,发现岳隐居船上,在寿县公安局配合追剿下,在一支载满黄豆的船舱里抓获了叛匪张文藻,而岳又不翼而飞。一九五〇年冬,以卖小白布生意为名,来到了岳岐山的老家霍邱白大山一带。一次在梁国望处(岳部小匪首)得悉岳的妻子曹××尚在冯起云家,随报告了马店区公安区员毋青州同志,速派人将其抓来,发现岳的一封信,信中说:春节期间,如要找我,可到六安县马头集或寿县板桥集(大意)。就在同时,马店区抓获了一名从岳处送钱回来的万瘪子,供出了岳的下落——在寿县苏王区许家圩子的重要线索。在我公安机关与剿匪部队紧急追剿下,这个横行鄂豫皖苏的著名匪首岳岐山终于落网归案。
三捉曹小孩
曹小孩,又名曹兰亭,当时二十五、六岁,霍邱西乡人,是岳岐山的内弟,机枪营营长,因他诡计多端,深受岳的器重。岳匪被击溃后,曹仍在霍邱西乡和南乡一带潜伏活动,多次企图煽动我区乡队叛变。一九五〇年春,曾勾结其残部梁国望、李康明等企图暗害我马店区公安区员毋青州同志,假意向我提出投降交枪,要求毋青州前来接收,准备在酒席筵前将毋干掉,恰被高从李康明处获得消息,报告了区署,毋青州同志率区队捕获了李康明,而曹逃脱。时隔不久,高以做小生意赶往牛集,偶尔见到了过去要好、当地保长张运生,在言谈中得悉曹隐匿其家。高以明日赴蚌之机报告毋青州同志,将曹捕获。曹被捕后,自知罪行深重,当即表示,只要饶命,愿交出大量枪支弹药,保证今后不再当匪。于是交出了长枪三十支、短枪十二支、子弹两箱。毋请示县公安局张学信局长同意将曹释放。曹被放后,继续为匪,并又收罗了三十多人枪的残匪武装,企图发动新的暴动。
一九五〇年八月十七日,曹派梁国望突然来到高家说:“曹小孩巳下山带有二十六人枪,准备次日夜,里应外合攻打尚楼(即五塔寺)乡政府之后再攻打河口区署。一部二十二人尚在陡岗乡张海波圩子内隐藏;一部四人由曹小孩亲自带来,现在王西胡子家,要高参加行动。高为了稳住他们,当即答应。待梁国望走后,乘隙报告了乡政府,当夜乡队将梁抓获(后放了)。次日曹小孩、刘德让、万凤云、戴树民四人,头戴草帽,手拿竹棍,伪装猪贩子来到高家,曹将尚楼乡政府内应武装干事傅学刚写信联络曹等里应外合,攻打乡政府事向高讲了一遍,并要高参加这次行动,事成后把高带进山去。高亦应诺。曹问:“毋青州在乡政府吗?”高说“在。”曹又问:“我派梁国望送信给你,为何被捕了?”高推说:“不知道”。曹自我作答:“这可能是王西胡子报告的,待我们砸了乡政府之后,再干掉他。”于是曹等便提出了即日晚的行动计划:待乡政府人睡定,由内应傅学刚打开大门,进入后,先将毋青州和乡政府负责人徐化民、黄少桥、陈宝印等带往打虎滩活埋,其余乡干就地打死,乡队和枪支全部带走,再奔往河口参加润口暴动………。一切计划停当后,只等与傅学刚接头后,才可行动。而傅学刚正在乡政府开会,无法接头。在此万分紧急情况下,高心急如火,无法脱身,消息送不出去。而曹也迫不及待地说:“我写一信,你(高)去把傅学刚找出来。”高正愁脱身不得,叫他送信,随答应说:“好!”但又转念一想:为了一网打尽,必须把曹等安排在一个地方。于是一面杀鸡款待,一面提出要曹等暂时到其亲戚李××圩子里休息,饭后将曹等安排好,高急驰区署。区署接到报告后,一面派汪少安火速通知毋青州等立即撤往孔集,一面派区队前来。拂晓,包围了李圩子,采取、“人顶人”的办法进入圩内,将曹等培在一间小屋里。曹钻进床底下开枪还击,但子弹卡壳未发火,便被活捉,其余匪犯除万凤云不在外,均被生擒。曹被捉后,对毋青州恶狠狠地说,“你逮住我,我死;我逮住你,你死。”并对高破口大骂。毋青州同志为了保护高,也随声喝道:“这伙匪特又是高三勾来的,快把高三捆起来!”便有意将高捆绑,一同解往区署。同时县公安局立即通知河口区队,将张海波圩内的残匪全部抓获,避免了流血事件。
计破暴乱案
高三,仍以岳部特务连长身份,照常参加感化班和各种训教会议,因而使岳屠凌残匪产生错觉,不断派匪前来与之接头,企图发动新的暴乱,高以种种巧的办法,计破了这些预谋案,捕获了罪犯,保护了革命干部的生命安全。
一次,高塘集一带潜匪傅廷才、吴义才、汪尧书突然来到高家,吐露了攻打水晶宫乡政府的阴谋,计划把乡干部干掉,抢枪进山为匪。约定当晚去西树林喝酒详谈,高表示不会喝酒,不愿去,引起傅等怀疑;“你天天参加集训,为何无事?你不能当‘钻杆’(指背叛土匪)啊!”吴义才威胁说:“张集跟前有个‘钻杆’被我用榔头砸死了。”高见傅匪等对其不放心,为了拖住他们,随婉言应付,扭转了紧张气氛,吴匪调转话头说:“我看你不会当‘钻杆’的。”说后,三匪又再三责成“干万不能说出去。”临走时,傅说,“明晚在汪防芦头家,你要去。”他们走后,高三立即通知乡政府前采取行动共捕获潜匪五人,缴枪五支。
一次,屠继周部潜匪屠家全用船从西湖运来长枪十余支,船上装着一船老南瓜,运抵五塔寺庞桥下,枪放在梁国望家,随派梁来找高三,准备袭击上塘乡政府(即吴集),要高参加行动。高表面答应后,设法报告了区署。当这伙匪徒正在准备行动时,被区队将六人全部抓获。为了不暴露高,同时将高也捆起来送往区署,而后毋青州同志以起枪为由,命令高回去。
一次,凌致和部中队长小龚霸来到朱某家,活动土匪刘维修等发动武装乱,企图攻打孔集乡政府。刘又来活动高三,高亦密报区署,公安区员毋青州同志率队前来,一举破获。匪首小龚霸越墙逃跑时,被当场击毙。
一天,岳匪残部王连必,陈西黄等派土匪高廷三、背仲凯来到高家,了解五塔寺情况,准备抢劫。高密报乡政府,随将二匪捕获,引起王匪怀疑。未几,王匪连必突到高家劈头就问:“高廷三哪里去了?”高随机应变地答道:“不知道。”王匪有意将手枪亮出,以威协的口气说:“你要是当‘钻杆’,我就毙了你。”高又以婉言周旋,使其消除怀疑,王匪便向高吐露了八月十五日乘船抢劫陈石安家,要高配合行动,高办随口答应,而后以卖月饼为名报告了区署,将这伙长期在船上抢劫的潜匪十多人一网打尽。
千里追逃匪
岳匪加强营营长熊大兴,被我击溃后曾隐匿于蚌埠、滁县等地,被我发觉后于一九五〇年秋逃往武汉,通过原国民党警察局巡官,已混入武汉市第三公安分局的余霞飞的关系,在振华拉线厂当了工人。为掩其真面目,用热油炸伤脸部,企图长期隐藏下去,以逃脱应有的惩罚。一九五一年四月,镇压反革命运动开始后,高在龙潭寺土匪谢新友家,了解到熊大兴曾以贩卖毛鱼为掩护到了武汉的消息,同时在谢家又发现熊的来信一封,随报告了毋青州同志,而后,高随剿匪部队追到了武汉,将其拿获。熊大兴的脸部虽然人为的炸黑几块,但仍能认出他的本来面貌。余霞飞亦同时被捕获。
岳匪另一营长赵光汉,被击溃后,隐匿于本县赵家河沿。镇反运动开始后,岳的机枪射手韦海卿来到郑塔埠郑中山家,与叛匪张黑子联络。一天,高来到张黑子家,张说:郑中山家来有朋友,约高同去。高去后,原来这个朋友就是赵光汉。赵提出要抢劫马虎堰乡政府,要高参加。次展,高以卖鸡蛋为名报告了毋青州。当晚正当赵光汉等一伙七人,在何其友家密议行动计划时,被区队包围,一网打尽。同时在张家炮铺活捉了岳匪连指导员张文善(原我五塔寺乡乡长叛变的),在韦德厚、高尧富家搜出了长短枪二十多支。
虎穴擒敌
一九四九年秋,岳匪被击渡后,岳以军事室主任傅亚生为首收拾残部三十多人枪,潜回霍邱西乡埋枪分散隐匿。但在我清剿部队追缉下无处藏身,有的纷纷向人民政府登记自首,唯傅亚生、孙备武(岳部副官)、孙仲领(国民党乡长)等却坚持反动立场,潜逃蚌埠。
一九五〇年七月,高偶尔从当地自首土匪高尧富处发现傅亚生从蚌埠的来信,并问候高三。经县公安局局长张学信批准,高以贩卖鸡蛋为名随商船去,仍以原身份与其接头。
高来到蚌埠后,果发现傅等一伙二十多人都在西门罗里,为福昌火柴厂糊火柴盒子。其中有孙备武、孙仲领、还有霍邱逃亡反革命分子李亚朋、蒋永元(国民党区长)、肖仲林(国民党乡长)、鲁从先、周提阁、王本忠、田运林(县参议员、区长)、李安国、夏老四、蒋光宇、蒋杰三、王祝三(寿县县长)、陈祥夫、吕少桥、许靖华等这伙逃犯,见到高的到来,惊喜若狂。傅惊问:“你怎么来的?”高假称:“家乡镇反厉害,跑出来做生意。”傅等又询问了家乡情况和各自家庭情况,高均以平安无事相对。傅表示对高相信的说,“好,你今后在外面做生意,给我们通通消息,”又要高回家向妻子要双鞋子带来,高答应照办。不久,高三带着鞋子和衣服重返蚌埠。傅等果然见到了家乡带来的东西,便对高更加信任无疑,随手书写信件,要高带在乡旧人员朱孟奎、朱杰才等策动其叛乱,信中并规定了许多联络暗号。高返回后把信交给了公安机关。再次去蚌时,情况突然变化,这伙潜敌正在紧张的准备逃往香港,并要高帮助筹集经费,火速送来。又说:“我们去香港,把你留下来,观察动向,万不得已时,可到南京赵本林处(大恶霸)有活给你干。”高感到十分紧张,回来后向公安机关作了汇报。张局长发函蚌埠市公安局,要高亲自带交。并严肃交待:“有信有你,无信无你”。高将公函缝在衣襟里又去蚌埠。
一九五一年三月一天,高三只身来到蚌埠,为了摸清情况,把握好这伙潜是否还在,决定先去西门罗里,不料这伙逃犯正在收拾行李,打好了车船票,准备次展动身逃走。见到了高的到来,傅亚生惊慌地问道:“你怎么出来的,款搞到了没有?”高答:“家乡大镇反开始了,我跑出来的,没有款,有货。”傅说:“明晨我们准备都走,先到南京,再去上海、台湾,你也跟我们一块走吧。”高见情况十分危急,几乎没有回旋余地,随机巧妙的答道:“好,我先去货行看看货物到了没有,设法搞点钱。”傅等正愁无钱,当然同意了,高乘机脱身。但此时,天色未晚,不能到公安局。来蚌时,张局长已经交待一定要在戒严后才能进入公安局,高只好在天桥下焦急地等待。
戒严后,雇了一辆黄包车直奔蚌埠市公安局。市局看了公函后,立即派人车赶到西门罗里,但此处无灯,看不清大门,高凭着自己的记忆,用手摸着门环,终于找到了目标。我公安人员越墙进入,开了大门,进入室内,将在场逃犯全部抓获,并缴获手枪一支(吕少桥、许靖华、陈祥夫已提前逃走)。但一查人头,却少了田运林、夏老四、孙备武三人,经审讯始知他已经上船,从水路逃走。市局随与水上公安局联系,迅速检查船只。原来这只船已下掉船桅,直到天亮未获。高等在街上守候时,突然发现孙备武慌慌张张地往河下跑,高随同公安人员尾追其后,直到船上,将三犯全部抓获。
高三,过去虽一度误入歧途,但解放前夕即幡然悔悟,后为剿匪斗争立功,贡献较大,人民是不会忘记的。
原文资料来源:
1、毋青州、徐化民、陈宝印、张学信、盖鹏举回忆
2、高三本人回忆
3、傅亚生等犯人供词
资料来源:
《霍邱文史资料》第二辑(1986年8月)
